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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本章字数:2632 更新时间:2007-12-7 22:00:00 )

  

  回到家躺在床上我才觉得今天真是很累了。可能是平时很少运动的原故。虽然在周末的时候会打打篮球或踢足球,但真正在平时很少锻炼。

  躺在床上,我觉得自己很不清醒。睡了一小会我起来,坐到书桌前面。外面天有些黑了,我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是八点了。我才想起还没有吃晚饭呢。

  冰箱里还有点火腿,我拿出来放到书桌上。暖瓶里还有热水,泡了一包方便面。最近我是越来越懒了。一方面不想在吃上浪费太长的时间,另一方面我会作的饭实在是少的可怜。时间一长就腻了,想换换口味就出去吃,或者干脆买一些可以放得住的火腿面包之类的放到冰箱里。

  泡上方便面。我坐下来写今天的日记。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一般都写的很简单,流水账似的写今天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想了些什么。我的记忆不好,也可能是因为日子单调无聊,过一段时间后就想不起最近作过什么了,只好记下来,全当是自己记忆的补充。有的时候翻着自己以前的日记觉得也是一件很有意思事。会想,当时真是幼稚,竟然有这样的想法,竟会这样做。进而有一种满足感,想象一下当自己老了的时候看这些日记会是什么感觉。不记日记,我会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在漏洞,也会觉得自己的生命断档。所以无论怎么样,我都已经习惯把今天的事记下来。哪怕有的时候只是几个字,或者只写一下日期,至少让我觉得我的生命是连续的。

  我把日记本拿出来,展开。这是一个五百页的大日记本。黑色的封皮,上面两个大字,日记。这是我在刚来到这所高中的时候准备的,用来记下高中生活的点滴。

  写上日期,却写不下去了。相比较我平淡的日子来说,今天可以说发生的事太多了。

  方便面泡好了,我先放下日记本,开始吃面。

  江伟,橙橙,萱。三个人在我脑海里像快镜头一样不停变幻。我想起那天在回家的路口第一次看到橙橙时的情景。长长的睫毛,长长的头发,粉红色上衣,白色的裙子,蓝白相间的慢跑鞋,快乐的身影。曾经清晰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我想看清楚,可是做不到。红色,黄色,白色,蓝色,一切都模糊成一团。心里有一丝兴奋,有一丝遗憾,有一点幸福,有一点伤感。各种各样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心。我要冷静一下,我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先不管了,吃完再说吧。我大口吃起面来,很快把一碗面吃完,还吃了一大块火腿。可能是吃得太快的原故,我出了一点汗,虽然已经是秋天,但Q城的秋天有时还是很闷热的。去洗洗脸吧,跑了一天脸上一定很脏了。我把脸盆里倒上水,刚把手放进去又想还是去洗个澡吧。于是出了自己的小屋。

  二楼有个很小的洗澡间,是我平时洗澡的地方。原来在学校宿舍住的时候是在宿舍下面的公用澡堂里洗的,一到洗澡的时间澡堂里就会看到极其壮观的景象。几十个裸体挤在一起,赤身相向。本来澡堂就不大,淋浴头还有近一半的坏掉了,一般都会有四五个人共用一个淋浴头。虽然有很多同学满不在乎,但我总是习惯不了,赤身裸体毫无遮拦得和几个同学挤在一起总是甚感尴尬。经常有同学在澡堂里昏倒,因为几个在共用一个淋浴头你不得不等着,洗起来极慢,而澡堂里的通风很差,非常闷,有的同学受不了就昏倒了。同学们习以为常,看到有同学昏倒就两三个人把他抬出去放到外面的换衣间里,过一段时间那同学醒来就再回去洗。那时我们宿舍八个人有五个有被抬出去的经历,还好我没有。一方面我习惯了在公用澡堂里快速得洗澡,另一方面我避开人多的时候才去洗,虽然这个时候热水根本就不热了。这些经历随着我搬到这儿住而结束。这也是我喜欢这个地方的原因。

  我把淋浴头打开,冰冷的水从上面淋下来。虽然也可以烧热水,但天热的时候我还是比较喜欢洗冷水澡。我脱掉衣服扔到一边,先昂起头把脸上冲湿,摸一把水,然后才站到淋浴头下面。凉凉的水从上面淋下来,我有一种站在雨里的感觉。我闭着眼睛,张开嘴呼吸,静静得感受冲水的感觉。

  先把手里挤上洗发水,把头发洗了一遍。冲干净后把全身抹满肥皂,然后站到淋浴头下面冲干净。我认真得洗着自己的每一个角落,像对待一件自己喜欢的艺术品。最后又洗一遍头发,把全身冲干净才关掉淋浴头,走出洗澡间。

  我赤身走回卧室,因为刚才没有带换的衣服。我为可以自己一个人洗澡,一个人裸体走在自己的个人空间里而高兴。而这些是以前在学校住宿时从来没有过的。

  我从衣橱里拿出一件宽大的长袖棉布T恤穿到身上,下面穿了一件白色的内裤,走到书桌前,把日记本合上放到一边,又把台灯移到桌边靠床的位置,然后躺到床上。我随手拿过一本书,是玛格丽特·米切尔的名作《飘》,虽然以前看过一次了,但最近没有新书看,找不到读好书的那种感觉,只好把以前买的书翻出来看一下。何况这本书无论是看第几遍都会觉得有新的发现。

  躺在床上看书很舒服,刚才睡过觉,一点都不困,看了几章后胳膊端着书有些累了,就把书放下,想今天发生的事。橙橙,对,那个女孩子叫橙橙。她是江伟的同学,不对,是女朋友。我一下子想到最重要的地方。为什么会是江伟的女朋友呢。这个世界真是奇怪。如果我不认识江伟,也许永远都不会再见到那个叫橙橙的女孩子。而现在,我不但认识江伟,还成了他的朋友,却发现那个女孩子是正是我朋友的女朋友。

  我这是想哪儿去了,难道这有什么关系吗?我有点自责得问自己。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这样不是很好吗。于是我又想起了那天在天桥下第一次见到橙橙时的情景,进而是第一次在教室前的栏杆旁边和江伟谈话,又转到今天,我见到江伟带来的女朋友竟然是见过的那个女孩子,虽然就发生在今天,但我有一种发生了很久远的感觉。

  想得累了,我又拿起书,接着往下看。我想尽量看得投入一点,看得久一点,以便不再思考那些让人头疼的问题。

  但我还是没有作到,看不几章,又开始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今天没有写日记,一方面是因为无从入手,另一方面是因为我觉得今天的事我恐怕永远都不会忘记,日记本作为对我记忆的补充失去了作用也就没有必要记了。但我的心里还是将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从早上出门开始,到在碰到的地方遇到橙橙,到一起上山,一起吃东西,唱歌,看泉,最后回来。我像要写流水账日记似的把整个过程在心里想了一遍,不是故意的,而是只能如此。

  我把心神拉回现实来的,拿起书来继续读。这样读读想想,一直到深夜,外面的一切都静了下来,偶尔可以听到几声秋虫的叫声从窗外传来。最后觉得有些累了,明天还有课,要早起,我把毯子盖好,把台灯关上,很快就沉沉得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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