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有好事找上你。”懒洋洋的女生挥了挥手里的黑色小袋子。
透明的人却并不这样想,他总是能嗅到霉运的气味,在他心里,瘟疫总是和这个只有表面看起来可爱的女孩子划等号的。
一阵敲门声响起,阿莹打着呵欠走进来。“请用五十秒解说你在凌晨五点五十一分打了七十八个电话给我的原因,然后你可以选择是被我用枕头闷死,还是让我一脚从这里踢你下去。”
阿潇一挥手,透明的仆人不敢怠慢,赶忙给阿莹送上早已备好的咖啡,困顿而愤怒的女生不顾风范的倒在沙发上,故意重重的坐在阿潇的腿上。
“我去参加美食展,今天晚上展出的那道‘金华火腿炖鸡’真的是化腐朽为神奇!那么不新鲜的材料居然完全还原了鲜味啊!”奸滑似狐的女生难得的眼睛发出激动向往的目光,满脸意犹未尽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旁边困顿的女生已经举起了台灯,作势要打。
“我品尝完毕之后,还沉浸在那种满口流香的享受中…”阿潇伸手接住了已经打下来的台灯。
“不经意的一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打扮都低俗如陈天福的四十岁老男人(此处无辜被贬的鬼偷偷的拿了一条毛巾进厕所痛哭)正把我视如珍馐的美味倒进垃圾桶!”刚刚还一脸陶醉状的小女生马上变得怒火熊熊,仇恨的目光像是有人抢了她的中午饭。
“我悄悄的向他挪过去,打算趁他不注意,一脚把他踹进垃圾桶!却发现他把空了的餐盘翻转过来,取下了一把钥匙!”似乎讲出了兴致的女生坐了起来。
“我立刻发现事情变得有趣,悄悄跟在他的后面!”感到事情不简单的阿莹停下了正要踢向BT的腿。透明的鬼也停止了哭泣从厕所伸出了脖子。
“我尾随在他后面下到了酒店的一楼,见到他用钥匙从一个和他不相上下的老男人手里交换了一个黑色的皮箱。”故意停顿下来的女生慢条斯理的伸出手,被勾起兴趣的女生只好乖乖的奉上本是为自己准备的咖啡。
“今天早上的日出好漂亮呀!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死气沉沉,看来是个难得的晴天呢。”愤怒的女生举起了电话,“我一直跟着他,看他左闪右躲拙劣的表演了一路的到了‘瑞安记’的前面三条街的拐角的第五个巷子口。”(女主角是以食品店来辨别方向和路标的。)
一个猥琐的老男人一看就知道鬼鬼祟祟的顺着黑洞洞的巷子往里走。虽然他左探查右察看的,但硬是没发现跟在身后的女孩儿。(作者怎么看,女主角的眼神都猥琐的很。纯属个人意见。)
巷子里越走越黑,猥琐的老男人似乎越走越有安全感,鬼祟的感觉渐渐不见了。脚步越来越快,借着朦胧的月光可以看到快要到了巷子的尽头,感到已经安全的男人站在巷子的最深出正要打开箱子……
完全打消了困意的女生和透明的人挤在一张沙发里,急切的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就连阿莹的手臂插进陈天福的腹部都没有人发觉。阿潇又懒洋洋的窝回沙发里,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圣洁的像个天使。(此处令人作呕的形容词是作者被逼写下的,与作者的个人立场无关。)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根木头突如其来的揍晕了正放下心来,要打开箱子的老男人。在巷子的最深处站着一个魔鬼。(这才是作者的所思所想呀。)
阿潇打开了箱子——满满的白色粉末装在二十个小袋子里!正在这个时候,昏迷中的老男人的口袋突然发出阵阵铃声。女主角摸出一支手机,放在耳边。
“阿炳!拿到货了吗!怎么你还不死回来!喂!喂!”看来是个无品而且大脑缺氧的白痴级大哥。
“大哥或大叔你好。”女主角平静的说,“我是路人甲,虽然你很着急但还是要听我说完,你被打劫了!我不知道这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型号的粉末,但我想应该不会是面粉吧。如果你还想看到它的话,请准备五百万,装在黑色的垃圾袋里,扔到你手下头上扣着的垃圾桶上,我想你应该知道你手下的方位。然后,你就可以看到那些粉末了。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久,非常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我要在三十分钟内看到钱,再见。”
女主角用非常潇洒的姿势把手机扔进垃圾桶,然后将垃圾桶扣在昏迷的男人身上,干完这些,她走进附近的一家超市。
十几个男人密切的注视著一只桔红色的,扣在一个还在昏迷中的男人的头上的垃圾桶。桶上是一个黑色的沈甸甸的塑料袋。凌晨五点整,收垃圾的老太颤巍巍的推著垃圾车走进巷子。埋伏在四处的男人立刻警觉的望著自己的大哥,等待动手的命令。
垃圾老太缓缓的抓起垃圾袋──“动手!”一声暴喝,十几个男人一拥而上将老太围住。
看见突然被人围住,老太用悲苦的表情勉强笑了一下,交给带头的,满脸横肉的白痴级大哥一张纸:“大哥或大叔你好,在你面前的老太是我委托帮忙的,请不要为难她。如果你想做些什麽不好的事情,那麽对不起了,老太现在应该已经打开了垃圾车上的垃圾桶,里面绿色的一块是大约三公斤的炸药,遥控半径是五百米。看到这里,您生锈的大脑应该已经明白了,请不要轻举妄动。乖乖的目送老太离去,五分锺之後你们就会看见一辆遥控汽车载著那只箱子出现在你们面前。五百万对你们来说是个小数目,多谢合作──路人甲留”
十几个人只能眼看著老太推著车,载著钱走出视线范围。一连串的问候语连绵不绝的从十几个人的嘴里大声窜出。凌晨稀少的行人惊诧的望了一眼,却又害怕的低下头赶紧走路。
过了五分锺之後,一辆玩具货车载著一只黑色的皮箱出现在街角。带头的老大一下子跑了过去,抓起皮箱,打开一看,空空如也,一张纸条飘落下来:“大哥或大叔你好,我经过非常复杂和艰难的思想斗争之後,发现自己的做法很有问题,所以我决定纠正这个错误,并努力使它变成一件对国家和人民都有好处的事情。那些粉末一直压在昏迷的男人的身下,直到现在你也没有发现已经足以证明你是一个不爱护手下的头领。我已经报了警。你看完这张字条之後,大概没时间逃跑了。最後,祝你监狱生活愉快──路人甲留”
老大抬头,数百个防暴警察已经包围了现在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男人。
“完了?”透明的人和阿莹一起问。
“没有,我拿到钱,存进银行,然後带著支票打电话叫你来这里集合以及──分赃。”懒洋洋的女生倒空了黑色的小袋子,把四张面值不等的支票摊开。
“我有问题。”透明的鬼像小学生一样举起手,害怕因为打断女主角的动作而招致大祸。
“当然可以。”看来女主角的心情不错。
“炸药是怎麽回事?老太为什麽会听你的话?”
“我去超市买了橡皮泥,随便一捏就说是炸药了。老太收了我五百块,什麽都听我的了。我一直站在街角,什麽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真的是十六岁的天真女生吗?阿莹和陈天福脑中同时闪现这个问题,仔细想了一下,却发现身上发冷,不敢再想下去。
“分赃了!”阿潇摊开四张支票,“两百万的这一张等一下要捐到慈善机构;我,阿莹,陈天福咱们一人一百万。”
“我不要,这是来路不正到极点的钱。”阿莹皱著眉的将支票往回退。
“陵仙散人的孤本,逍遥吟的手抄本不想要了吗?那副破烂到看不出人和牛的区别的画不想修补了吗?”一语戳中要害,本来大义凛然的女生不断往回缩手,最後还是揣进了钱包。
陈天福摸著薄薄的一张纸觉得自己就要幸福的死掉了。无论做人做鬼的这些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麽多的钱。
“陈天福,你不用抓这麽紧,你摸一下就要还给我的。我约好了一个高僧在他的庙里给你设个灵位,享受烟火,早点升天。这一百万是香油钱。”不由分说,女主角透过陈天福的手背拿回了支票,还喃喃自语:“一个鬼魂要这麽多的钱干什麽,居然还抓这麽紧。真是的。”
透明的人看见这一生和鬼生最大的一笔收入只在手里停留了几秒锺,先呆了一下,抓起毛巾飞进厕所,继续痛哭。
懒洋洋的女生和阿莹站了起来,走到阳台看著已经高高升起的太阳,“死党,你说你前世是什麽呢?”阿莹看著连绵起伏的高楼大厦。
“大概是魔鬼吧,说不定真的是魔王来著。”
两个人相视大笑,声音传的似乎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