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被不断加深,走在王宫的路上,不管是大道还是小路,见到我的十个人中,九个会朝我发出令人发寒的笑声,附赠一个贼气十足的笑容,而剩下一个人则直接跑来,对着我边展现其“亲切”的笑容边连声说着“恭喜恭喜……”不过马上被他身后的同行者一拳打昏:“对不起,他今天身体不太好,说话不太清楚……”
……被拖走了。
虽然这个时候还不能确定将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就算是傻子也应该明白,我的直觉没有欺骗我。尽管直觉告诉我,不像是有什么非常不利于我的事情要发生,但仿佛嗅到名为“阴谋”的气息的我,在长久安定的生活之后,一下子便兴奋起来——走,找出真相去!
随手在路上扯来一个又对着我傻笑的家伙——真是的,大男人一个,用不着对我这么笑吧。
几乎是在被我抓信的同时,这人的笑容在瞬间凝住了,又在下一刻转化为恐惧,这个可怜的家伙开始在原地发起抖来,连说的话都带着三
分抖音:“我……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喂,喂,我什么都还没有问呢?“你叫什么名字?”
“忘……忘了!”
“做什么的?”
“忘……忘了!”
……我又不是妖怪,这么怕我做什么?
算了,换人。松开了这个就连逃开都只能抖着跑的可怜人,再拉一个来,这个倒是不抖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对我笑得这么恶心?”
“不说。”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不说?也就是知道却不告诉我的意思?
我突然想起,好像古武术中有一招,经过我师傅的改进之后可以让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说出心里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妨一试。我放开他,看着他转身,趁其转身的那一刹那,快速地用中指对准脑后颈上方半寸,打进一道非常微弱的暗系魔法波。
效果就像师傅说的一样,立竿见影,只不过抖了一下,面前的人便不动了,走到正面一看,两眼的眼珠跟着眼前唯一移动的物体——我在转动着,却呆滞无神。幸好是师傅试验过的,不然大脑这种高危险的地方,乱打气进去,一不小心非死即伤,估计别人也不会有这个胆量去把它试出来——不过师傅为什么总是不愿意说出是谁成为那第一个使者的试验品?
这下子看你还说不说!“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不……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这下子可奇了,照师傅的说法,这必然是对方潜意识中强烈的抗拒意识使这原本天下无敌的一招化为乌有——但是怎么会有让一个王宫的仆人都誓死保卫的秘密?这么一来更加激发了我的兴趣,如此有趣的事情,如果能找出,不仅会让人狂有成就感,光就八卦价值来说,也一定是一流的。
放着这个被弄傻的仆人继续站在路中间——等一下被人随便碰一下或是等上个十分钟,就能恢复正常了,我继续向下走,有点意外却也不算太意外地发现碰上的人不是像见鬼一样吓到什么都说不出来,就是像面对敌人一样誓死不吐任何一个有关的字眼。真可惜不能对他们用上传说中的逼供手段178种,不然别说是这个秘密了,就连他们的个人隐私都不要想留下一点渣!——可惜在这种地方,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是幻想而已。
看来王宫之中是不太可能发现什么线索了,第二个地点是兰的军营。前几天才去过,那里人多路又熟,希望能够找到点什么不同的讯息——这是我原本的想法。等到我来到军营才发现,哈,这个假放得可真是彻底,连哨兵都没有留下,原本热热闹闹的那么大一个军营,现在想发现点动静都不太容易。
兰的办公处——没有任何线索;兰的练武处——没有任何线索;兰的专属休息房——没有……没有人敢进去。但说不定这里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呢?但就算知道了真相,被兰知道后打个半死也没有用啊……
我就痛苦地在这扇门前徘徊着,想进去却又不敢,但又舍不得就这么离去。这种痛苦一直持续到一个如雷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不是格雷兄弟吗!!”
抬头四望,发现是新扬国原来的八位将军正从远处走来——不容易,这可是在这么大的军营里看见的第一批人。
别人叫我做兄弟,客气一下还是必要的,我行了个礼:“各位将军今天怎么有空啊?”
听到这话,眼前的八个人脸色都是一变,离我最近的一个二话不说就是一掌拍在我的肩上:“这么客气做什么!反正你马上就……哦,对了,不能说、不能说啊”原本板起来的脸又转成那种熟悉的、奇怪的笑容。
别看这些人个子都低我至少一个头,也都瘦瘦小小的,但这一掌打下来还真是痛,让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我就不了客气,你们知道不知道倒底要发生什么事情,怎么这两天大家都对我笑得怪怪的!”
“格雷兄弟啊,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而是实在不能说,不过我们还能肯定地告诉你——绝对是好事,大大的好事!!”一人如是说,其余七人狂点头以示其真实性。
以这几个人的个性,倒真是不会说假话的,只是:“既然是好事,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八个人中走上来一个,轻拍我的肩膀,还踮着脚绕住我的肩以示亲密:“当然是想让你惊喜一下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早一点知道与晚一点知道既然结果是一样的,那晚一点知道还有一份惊喜,又有什么不好呢??我们也知道你会对这两天的事情感到不明白,迟早会到这里来的,所以特意等你来和你说一声,你就回去等着好事吧~~!!”
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的手可不可以不要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的?大家都是男人,你这么做我会很困惑的……”
“……被你发现了啊,看你身材不错,手不知不觉就摸下去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过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见停,一边在我身上拍着本来就没有的灰尘,一边还趁机继续原来的行为。
……五分钟过去了:“可以停下了吧,再摸下去我会很难作的。”
“是,是。”眼前的人一脸满意却又有点舍不得地把手拿开,仿佛想了一下,手又有往这里伸来的趋势——不妙,快溜!!
“有事,有事啊,我先走……”想不到我也有这么灰溜溜地逃走的一天。就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不要走啊,我们再聊会儿~~”可我是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呆下去了。
觉得离得足够远了,我才慢下来,可是身后的说话声仍然响到可以顺风传来,虽然有一点断续,却只有几个词语听不清,但听不懂的原因主要还是他们的对话比较像黑话:
“怎么样?拿到了没有?”
“拿到了!”
“……准确?”
“十几年的功力了!男人……一样!”
听到这里,不由得身上再寒一次,在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少了任何东西之后——我是盗贼啊,怎么可能被人偷掉东西——继续跑,跑得越远越好……虽然对于别人这方面的爱好我不歧视,但是也没有加入的打算。
遇到这种事情,什么探查的心情都没有了,于是打算回到房间,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明天再说。没想到走在路上,正好遇上一群人或拿或推带着一大堆东西经过,好奇之下跟了过去,于是发现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布置到一半的大厅——正中一个大大的“喜”字已经贴好了。
哦,有婚礼啊……婚礼?我?好事?啊~~~!
真希望这个世界上有比我更晚知道自己婚礼的人存在,至少不会太没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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