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纵火事件的在兰的处理之下得到了圆满的解决,以“军队警觉性仍然不高”
的理由,兰对士兵们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当然会更加可怕。但说到训练,就不能不提到另一个人——我们的肯佩斯。
肯佩斯的身体并不适合练武——至少是现在,才几天的训练,今天早上他就从训练场上缺席。经过御医的诊断:运动过度,导致肩、腿、小臂肌肉拉伤,外加韧带多处拉伤,建议卧床——或者说是“趴”床五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明娜斯和兰这两天向那里跑得特别勤快——两个明显不是太好心的人一定有事才会出现,又有人要倒霉了。不过肯佩斯的存在方式并没有因为她们而改变,“无聊”的哀号声传遍了寝宫的四周。
宝贵的时间怎么可以浪费?我马上带着一副“我是老师”的面孔出现在肯佩斯的面前:“你这一段时间不能动,那就让我来给你上一课吧!”——说白了是我之前躺了不少时候,没什么事情可做,现在找点话说也好。
垮掉了的身体对于他的求知欲来说倒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肯佩斯对于难得的一课十分有兴趣:“这一次说什么?”
“权力和责任。”
这个答案看来不够震撼,肯佩斯的脸色一下子就从兴奋转为失望:“权力啊,我不是已经有了权力吗?”
“是吗?”我没有马上反对,“你有多少兄弟姐妹?”
“……宫里有二十五个,加上民间的,大概三四十个吧?我也不太清楚。”
“你能了解其中每一个人吗?你知道他们中哪些人有野心,哪些人有能力,哪些人讨厌你吗?”
“不……能…………”
“你有没有想过哪一天有继承权的兄弟姐妹会为了权力对你不利?”
“一定不会!”
“怎么可能!!”
“肯定的!当年要不是他们没有一个想要坐这个位子,哪里会轮得到我?!!”——倒!对了,这里的情况不太一样。
“但那是以前,如果新扬国真的强大起来,甚至统一了大陆,你能说还没有人会对这个位子有野心吗??”
“……会有那一天吗??”肯佩斯用着“你开玩笑”的眼神看着我。
“人想要什么东西在不同的时候是不同的——因为物品的价值是在不断变化的,人也是在不断变化的,不要天真的认为人曾经不要的东西,以后不会想拿回来。几年之前没有人愿意坐这个位子,可能真的是因为他们不想要权力,但也有可能是他们对于这个烂摊子没有兴趣,但现在不同了,虽然新扬还很差,但是各方面都在越变越好。”
“没错。”
“如果新扬有一天真正成为大国,那你的位置将和曾经完全不同——力量、富贵、而且不会有人干涉,白送你,你会不会接受?”
“当然会!”喂,说说而已,眼睛里不用放光的!
“人类是很贱的。有时明明是自己曾经完全不想要的东西,只要现在觉得有用,不管是不是已经为别人所有,都会有‘这是我的东西’之类的想法,然后在正当化的理由之下想方设法将其占为己有,完全不考虑别人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更不会想到是自己放弃了拥有的权力,这一点千百年来都不曾改变过。如果你的兄弟们是因为真的不要权力,那以后什么都不会发生,但如果……你明白吗?”
“……”没有回音是不是就代表听懂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难道要我现在就……”肯佩斯的脸色一沉,手上做了个 “杀”的动作,可惜连五秒钟都没能撑到便宣告破功,“噗”地笑出声来,“不行啊,想想就好笑,怎么可能嘛!”
还算有人性,“谁叫你没事杀人玩了?滥杀只会失去人心,不可为之啊。说这些是希望你平时注意王公大臣与身边之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身为一国之主,你的位置在万人之上,总会有人觊觎你的一切,为了你自己的性命、为了你身边重要的人,更为了新扬的人民,权力决不可轻易落入他人之手。”
“那么我怎么才能知道别人是不是想要对我不利?”
“用你的心仔细的看,一定就能看出来。”
“如果用心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呢?”
“……那就用你的灵魂仔细的看,一定能看出来!!”
肯佩斯听到这话,大有热血沸腾之感:“哦!灵~魂~~!!”一脸激动,却突然垮了下来:“……怎么用心、再用灵魂看?”
“……开个玩笑而已,不要这么当真。其实懂得怀疑别人是你首先要学会的事情,就算是你最信任的人,也要经常怀疑他是不是会对你不利。”
“所有人?”
“是,你的亲人、朋友、部下、就连你未来的妻子、甚至是我们也不能例外。但是怀疑后要能放得下,只要确定对你没有什么威胁,然后还是要信任他。”
“那我每两个月把所有人怀疑一遍,够不够?”
“半个月。”
“不行,时间太短了,人名一个一个数过去还要两三天呢,一个月,不能再短了。”
“可以,千万不要忘记,这样吧,每个月一号开始做这项工作。”
“明白!!”
“但明天就是一号了,你起得来吗?”
“没问题!”在肯佩斯的誓言中,我离开。
问题很快就出现了——第二天,肯佩斯又找上了我,见面就发问:“倒底怎么怀疑?”
“不难,对于一个人,只要看一看他有没有夺权的可能与行动、有没有贪污的可能与行动、有没有渎职的可能与行动、有没有结党的可能与行动、有没有谋反的可能与行动……先了解这几项就差不多了。”
“好!好~~多啊!”肯佩斯这才明白自己上了什么样一条贼船。
“还有,先看点书比较好。”我带着肯佩斯来到他的书房,随手抽出几本书,一本一本向背后扔进肯佩斯的怀中:“这几本书写得都不错,而且重复的事例不多,对于当权者来说,一定要背下来才行。”
嗯,《大陆夺权成功100例及分析》、《大陆篡位失败100例及分析》、《如何成功的得到500万金币》、《他们为什么在金钱面前跌倒》、《弃暗投明100人》、《无耻叛徒100贼》、《论认真工作与及时行乐的关系与矛盾以及正确的休闲方式——绝对不会被上司发现的方式5000种》……
我相当认真地挑了点书:“这些书你要在三天内看完,顺便做点读书笔记出来,多看几遍,以后我再找点有用的书给你。”
没有回音传来,我回头一看——没有人?倒是地上多出一堆书——我没有扔出这么多书吧——底下伸出一只手,还在不断颤抖着。我很好心地把肯佩斯从书下面拉出来放到书上坐好:“读书笔记我会检查的。”然后转身离去。
这时我没有回头,不然应该会看见肯佩斯痛苦的表情与其中隐藏的报复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