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个上午,稍微好了一点,白天的天气很好,有正经事情要做,我调整了一下心情,穿好衣服出门。结果在快走到红楼的时候,凉鞋忽然断了。我拖着鞋子慢慢走到前面树荫下的石阶坐下,把鞋子取下来拿着发呆。多倒霉啊,居然在晒得蒸人又前后不到边的地方坏了鞋子,而且我连,打个电话给朋友的可能都没有,我苦笑,真有一种直接拨119的冲动。勉强拖着继续走,走了足足20多分钟,终于走到红楼的医务室,问医生要了个绳子把鞋子和脚绑在一起然后上楼办事。回到宿舍,发现该洗衣服了,四年下来几乎是第一次手洗衣服,而且是我一个人在洗。
接下来两天,我一直徘徊在呆滞和忙碌之间,我做着一切失恋的蠢人才去做的事,用忙碌忘记一切。其实还是奏效的,虽然两种状态都很累人,只不过无意之间,我会去买酸奶,买芝士蛋糕,买巧克力可爱多还有糯米糍,买两只糯米鸡,今天晚上居然买了包乌梅来当晚饭吃。只要我不忙碌,就会面临崩溃。可是忙碌又怎样?每次出门都叮嘱记得带钥匙,的确每次都记得带,可是却连续三次把钥匙忘在别的地方。我的生活果然太乱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空隙被入侵。昨天晚上我如常地打了个很响的嗝,那一刹那,我竟然听到风轻那一声熟悉的哼笑,我竟然还如常地回头傻笑着说了一句干嘛,眼前的空荡和狼籍让我马上清醒过来,回忆趁势便刹不住车地向前冲。
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的幻觉,而且强烈到我在那一刹那完全没有意识到。也对,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约束住思绪的人,也已经不想再忍了,思念了,并不是错,纵然我承认自己有点极端了。
今天中午醒来,感觉好了很多,不强迫自己不想的时候反而真的不会去想,我打电话订饭吃,去图书馆混一下,甚至天黑之前敢去散散步。
走在体育馆的周围,风吹在微微汗湿的背上好舒服。这个地方我和风轻走过,和柯薰走过,和剩下的那个也走过。景色都没有变,以我们学院的作风这里绝对是走龟速发展道路。停留在这里的同样是大片的回忆,那些回忆里,都是她们说过的话,和微笑过的脸,我没有记性的脑里面装得全是这些东西,回忆里的她们,感觉还是那么的新鲜,都装成是昨天才发生的样子,来引我苦笑。
我问家聪,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发现宿舍里面只有我一个人会那么讨厌?
他告诉我,因为你知道她们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对,是的,那正是我心头最痛的那一点。她们不在身边,她不在身边,没有人再在我的生活里分享任何东西。现在遇到开心和悲伤的事,遇到搞笑和变态的事,我都是呆滞状态,甚至看到一条长得发癫的壁虎在墙上爬,我也毫无反应地任它继续爬,因为我即使尖叫害怕,最后还得自己安慰自己。
室外的空气很好,今晚我又坐在体育馆旁边的草坪边上看着天空的某一块地方。风轻走的那天早上,那里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彩虹,非常的鲜艳美丽,和满是乌云的天空一点都不般配。我们当时都站在原地看着那里,看着它迅速淡化,然后消失,就好象是错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