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道:“这些人行踪诡秘,功法特殊,手段卑劣,定是暗夜国刺客欲杀小龙为格尔日报仇。”
单杰心中暗道:“这沈放看似粗旷,实则心细如发,昨晚没见他如何动作,却已推测出那些刺客的来历,也难怪他能够任羽林军旗主多年,现又升为第二军团军团长,陆小龙有此等人物相助,想做什么也不难了。”
正想着,只听陆小龙道:“正是如此,义父信中让我小心暗夜帝国的影子杀手,估计他们就应该是了。不过此事甚是蹊跷,为何我刚至加林他们就知道并能找到住处呢?”
忽听身后有人道:“此事说来也并不奇怪,你还记得昨晚陪酒的那两个女侍吗?”
众人转过身来,见单破天不知何时已来到身后,手中提的正是陆小龙的天炎剑,单莹手提食盒,笑盈盈的站在父亲的身边,一双美目在陆小龙、蓝丝两人身上转来转去,仿佛在说:“看吧,我们加林红药药效就是好。”
沈放向单破天一拱手,道:“当然记得,这事儿和她们也有关系么?”
单破天还礼,道:“当然有关系,小龙昨晚杀死那人就是在清杨楼的女侍之一。”
沈放大奇,不由得高声道:“原来是她们!”
蓝丝也道:“一见她们就知道不是好人,感觉怪怪的。”
陆小龙道:“昨晚,那两个女侍虽然饮酒,但眼神丝毫不乱,我就知道她们肯定有问题,但没想到他们就是影子杀手。而且听她们的口音,与我们几乎没有区别,肯定在帝国潜伏了许多年了。”
单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道:“定然如此,认出那个女侍之后,我就和三叔到清杨楼搜查了一番,果然发现清杨楼少了三个女侍,可惜不知她们逃到哪里了。”
单破天道:“嗯,她们既然称之为影子杀手,行刺前肯定留好了退路。”
此时一阵轻风过来,陆小龙毕竟昨晚大量失血,只觉胸口一痛,脸色愈发苍白。加林红药虽功效神奇,也不过是止血消炎,加快伤口愈合而已。
单莹见了,一阵心疼,埋怨道:“不好好在屋内躺着,没事跑出来作甚?”
陆小龙干咳一声,面色竟然也泛起微红,道:“总在床上躺着,甚是无聊,便起来走走。”
单破天道:“多出来走走也好,更利于伤势的恢复。”
单莹在父亲面前不敢放肆,只得低声道:“你们再在此闲聊,这鸡汤就该凉了。”
单破天平日虽对这个女儿颇为严厉,内心却是宠爱非常,看着单莹小嘴微撅,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说道:“莹儿此言极是,咱就别打扰小龙休息了,都去前厅用餐吧。”然后又接着对单杰道:“多派一些人手过来,一定要保护小龙的周全。”
单杰应了,又见蓝丝一双妙目只在陆小龙身上,神色间甚为亲密,陆小龙每每皱眉,都会引起蓝丝的关注,心中苦涩,掉头去了。
沈放昨晚酒醉一夜未睡,虽然早已醒酒,却也是极为疲劳,料想影子杀手受此重挫,白天应该不敢再来,嘱咐了陆小龙几句,也就随着单破天去了。
三人进屋,蓝丝扶陆小龙卧在床上,单莹打开食盒,里面有一碗鸡汤,几样精致的小菜,甚至还有一小盆米饭。单莹与蓝丝先照顾陆小龙喝了鸡汤,陆小龙又吃了几口小菜,感觉味道甚美,便说道:“莹姐姐,没想你的厨艺也这么好。”
单莹见陆小龙吃得甚香,心里也非常得意,笑道:“你若吃到我妈妈做的饭菜,才知道什么叫做厨艺呢。”
陆小龙也笑着道:“伯母的厨艺我就不奢望了,只盼能天天吃到你的做的饭菜就知足了。”
单莹本来也是位颇为开朗的姑娘,乍一听到陆小龙此言,不禁感觉面红耳赤,一颗心扑腾扑腾乱跳,不由着张口接道:“如果你喜欢,我就天天做给你吃。”
蓝丝听得两人对答,言语间竟似颇有情义,心中径自苦恼,本来转身离去,又着实对陆小龙放心不下。
却听陆小龙又道:“你们两位怎么不吃呀,昨晚累了一宿,也都该饿了吧。”
单莹魅然一笑,“嗯”了一声,便盛了两碗米饭,递给蓝丝一碗,两人就着那几样小菜吃了起来。
陆小龙在床上默默的看着单莹盛饭、吃饭,突然间想起了大师嫂在家忙碌的样子。陆林终生未娶,陆小龙自然也没有义母,可小时侯几位师嫂对他皆极为关爱,尤其是大师嫂刘若英对陆小龙非常喜欢,陆小龙也常常到大师兄屋内吃饭,每次都是陆小龙与大师在客厅一坐,等待大师嫂端上饭菜,那种感觉特别温馨。
而蓝丝却是另一番滋味,口中的饭菜虽然颇为好吃,可一想到这是单莹做的而且要“天天做”,但感觉难以下咽,脑海中回想起与陆小龙为自己烤肉的情形,那滋味仿佛并不如今日这饭菜,可那种感觉却令人难以忘怀。结果仅吃了半碗米饭就推说饱了。
单莹吩咐丫鬟收拾了碗筷,又和蓝丝一起为陆小龙换了药,几人便各腹心事的聊天。
就这样,日复一日,月余时间转眼间即过,陆小龙的伤势基本康复,只要不是用大力气,伤口就感觉不到疼痛。期间沈放多次探望,见陆小龙伤势稳定,便会同加林城守忙于征兵,几天内便已完成,因战事紧急,告辞上任去了。而那些影子杀子却再也没有现身,可能是早已逃离了加林,也可能是每日蓝丝、单莹守卫太严,无从下手。
这日,陆小龙清晨起床,来到院内先练了一遍飞龙剑法、又打了一套空空拳。感觉周身上下甚是清爽,伤势已然无碍。内心合计:“义父来信要我先完成任务,现在已经耽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单莹做的饭菜再香,也不能再留下去了。”
于是找到蓝丝商量,蓝丝自然同意。两人便收拾好了行囊,向单破天等人辞行。单破天苦留不住,也只得同意,又吩咐帐房取了二百两纹银,对陆小龙、蓝丝道:“小龙、蓝姑娘,你们有要事在身,单某不便久留,这二百两银子就留到路上用吧。”
陆小龙知道推辞不过,便道谢收了。